很多人看了苏轼父子在自己的文章上署名赵郡苏氏后,感觉苏家父子对栾城真的有那么深的情谊吗,毕竟都是隔了十代的祖籍了,如果在上溯的话,应该不是栾城,而是陕西西安,或者冀州之类的吧,毕竟苏味道的祖上是这里。所以,个人感觉,苏轼父子多少有些想借苏味道的名声。
当然了,如果按照眉山苏姓的传承来说,从苏味道这里算起也不为过。但苏轼父子真的对栾城有那么深刻的怀念吗?目前留存后世的史料,尚未找到苏轼专程到栾城访祖寻根的记载。虽然苏轼有两次到过栾城的可能,但奇怪的是,并没有直接记录栾城的作品,反而有过记录临近的临城、柏乡之类的地方。
苏轼至少有两次到过栾城,或者说路过栾城。一是被调离中央权力中心,去定州上任的路上,二是被贬往南方任职的途中。苏轼在宋哲宗元祐八年(年)赴定州任时,有经过栾城故土,第二次是在宋哲宗绍圣元年(年)罢定州任南贬时途经栾城。
栾城是古代南北驿道的必经之地。根据相关地方志记载,从夏代至宋代,河北境内早就形成一条南通河南省、北达北京的南北大道。这条大道一直都是从栾城境内通过的。
北宋建都汴京(今开封市)后,这一路径的大致走向是这样的:从汴京(开封市)至幽州(今北京市)官马大道所经州县依次为:封丘、滑州(河南滑县)、浚县、汤阴县、相州(安阳市)、河北省的临漳县、磁县、成安县、邯郸市、永年县、沙河市、邢州(今邢台市)、内丘县、临城县、柏乡县(宋代为临城的镇)、赵州(今赵县)、栾城县、真定府(今正定县)、新乐市、定州市、莫州(今任丘市)、雄州(今雄县)、白沟、涿州、幽州(今北京市)。
而据史书记载,唐末诗人杜荀鹤从洛阳赴真定(今正定),曾在栾城驿住宿,作有《宿栾城驿且寄常山张书记》。五代后晋时,辽太宗耶律德光从开封北归途中,于临城得病,崩于栾城杀狐林(今栾城乏马村)。
但两次经历,均不见苏轼去往栾城祖籍的记录,也没见苏轼的作品。
苏轼赴定州北行路线是循汴京至幽州的官马大道。去时路过相州(今安阳市),拜访了运使谢卿材(仲适),送王古(敏仲)使辽,有诗。
根据孔凡礼《苏轼年谱》的记载,闰四月初四(公历5月20日),回南方时,苏轼路过真定(今河北正定),真定人褚承亮“以文谒之,(苏轼)大为赞赏”。闰四月初六(公历5月22日)经赵州过柏乡、临城,在临城作有诗《临城道中作》。中间四月初五这段时间应该路过栾城,甚至能在这里停留,因为栾城就在正定与赵州柏乡之间,但没有记录,是不是很奇怪?
有人分析,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:一是朝廷内部党争加剧,苏轼在新旧两党争斗的漩涡中两边受排挤,他去往定州任官,就是当权者让他远离朝堂中央;二是去往定州之前,妻子王润之重病后去世。这两种情况加起来,使苏轼没有心情去浏览故土栾城。
为了证明该种说法,还拿出苏轼写给苏辙的诗《东府雨中作示子由》,去年秋雨时,我在广陵归。今年中山去,白首归无期。认为苏轼官场失意,贤妻亡故,心情极度悲愤、沉重和孤独的。
其实,如果仔细推敲,这种说法就不太准确。我们都知道,苏轼是豪放豁达的人,一时的失意影响不了他的所为,试想一下,一个经常怀念祖籍家乡的大文豪,路过朝思暮想的家乡,难道不去凭吊一番,不写几篇文章诗词?
苏轼在定州期间,还游览过周围的名川山河,据史料记载,他曾到到鹿泉的封龙山一游,深深为山顶白草寺大槐树的超凡气度所折服,挥毫写下“槐龙交翠”四个大字。
并且,从他到定州的所作所为来看,他的心情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,不仅整顿吏治,完善武备,启发民众,普及水稻种植,还研究了酿酒,发现和搜集了雪浪石。据了解,苏东坡在定州的半年时间,著述颇丰。创作诗29首、词1首、赋2篇、铭1首、颂1首、祝文8篇、祭文3篇、表6篇、启6篇、奏议6篇,凡63首(篇)。其中,《松醪赋》和《鹤叹》、《雪浪石》等诗成为不朽的名篇。